打造扫黑除恶的福建特色、漳州样本
(2021-04-08) 新闻来源:法治周末 
发刊日期:2021脛锚04脭脗08脠脮> > 总第94期 > 04 > 新闻内容

2019515日,漳州市扫黑除恶集中管辖第一审判团队成立并授牌。

法治周末记者 吴毅文

□ 林娟娟 洪凌霄

329日,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总结表彰大会在北京召开,党和国家领导人习近平、王沪宁、赵乐际等会见了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总结表彰大会代表。

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获评全国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先进集体,并进京接受表彰。

回望过往,漳州法院成绩的取得来之不易。

2018年以来,漳州法院深入严格按照党中央、省委、市委部署要求和上级法院工作要求,发挥审判职能,推动扫黑除恶爬坡过坎、攻坚克难,促进了行业风气、社会风气的净化,治安环境、营商环境明显优化,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更充实、更可持续,为推进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贡献了司法力量。

上下齐心

重拳出击精准打击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以雷霆之势席卷黑恶,如浩瀚春风涤扫污浊。

20181130日,漳州市长泰县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谢某利等9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

此案,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漳州法院审结的全省首例认罪认罚且全案无一上诉的涉黑案件。谢某利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被判处5个月10天至两年不等的拘役、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追缴违法所得。

法槌声声,正义昭彰,时针拨回2018年年初。

彼时,扫黑除恶的号角在全国吹响,漳州法院上下一盘棋,由始而终,对黑恶势力重拳出击、精准发力。

漳州中院党组书记、院长罗雄在院长会上提出,要提升政治站位,坚定政治担当,决战决胜扫黑除恶“法律仗”。

而扫黑除恶,不仅要扫除那些明显有暴力犯罪行为的黑恶势力,还要扫除隐蔽性极强的“软暴力”黑恶势力。“‘软暴力’是黑恶势力犯罪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呈现出来的更为隐蔽、犯罪成本更为低廉、游离于法律边缘的一类典型犯罪手法,不仅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还扰乱公众正常的生活秩序、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漳州中院扫黑办相关负责人称,通过深入对黑恶犯罪行为特征类型分析,法官们对“软暴力”在法治的框架内作出了更为明确的界定,为“打早打小”“打准打实”奠定坚实基础。这一点,在审理谢某利等9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中就有所体现。

被告人谢某利从河南省某武术学校毕业后从事武术培训,后成立武馆并注册一家体育文化公司。

20167月,被告人谢某利开始大肆向社会高息放贷,并以武校为依托招聘武术教练,实则专门追讨高利贷。

其间,该组织高息放贷145人次,非法获利87万余元,并形成“讨债时不能闹大,不能闹到刑事案件,一切行动服从管理、及时汇报”等有组织、有纪律地对借款人及家属、无辜群众采取非法拘禁、随意殴打、滋扰、纠缠等暴力与软暴力相结合的违法犯罪手段进行追讨。

逐步形成以被告人谢某利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李某林等8人为一般成员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造成当地群众生活秩序受到严重破坏,安全感受到严重威胁,严重扰乱正常金融秩序,破坏当地的社会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案件审理期间,谢某利等9名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法院依法作出宽严有据、罚当其罪判决,涉案人员无一上诉,实现悔罪悔过、服判息诉。

这一案件被吸纳为第二次全国扫黑除恶法律政策文件视频培训会,作为如何认定黑恶案件“软暴力”情形的典型案例进行讲解。

集中管辖

防范风险补足短板

今年3月,“扫黑除恶 国泰民安——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网上展览馆”正式上线。漳州中院建立的涉黑恶案件相对集中管辖机制照片入选。

照片背后,是漳州中院攻坚克难、创新解法的深度探索。

“专项斗争开展初期,我们发现一些涉黑恶案件审理中存在地域上的风险和打击力度的短板,比如,部分地区审判经验不足、刑事审判力量薄弱、司法裁判标准不一等。”漳州中院扫黑办清楚地认识到,法院此前在专项斗争中的不足。

2018年,漳州中院依靠市扫黑办支持,先后协调了诏安县张某流等8人敲诈勒索案、云霄县张某毅等18人强迫交易案。这两起案件虽然通过协调解决了,但如何破解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防范地域风险、克服打击短板的问题摆在了法院面前。漳州中院从“推动案件的相对集中管辖,组建专业审判团队”中找到了答案。

在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提出黑恶案件相对集中管辖的顶层设计后,福建高院率先对漳州部署试点,福建高院吴偕林院长亲自谋划指导,先后3次对漳州试点工作提出明确要求。

漳州中院党组书记、院长罗雄主持专题会议,研究部署案件相对集中管辖创新机制。经过一番细致地探索实践,20193月,在漳州市扫黑除恶领导小组的大力支持下,漳州中院出台《关于开展全市涉黑涉恶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的实施意见(试行)》,并由市扫黑办转发全市施行。漳州法院率先在全国创新开展涉黑涉恶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并创建漳州市黑恶案件专业化研究型办案团队,建立公平、公正、专业、独立的办案模式,统一执法思想、统一裁判尺度,依法严惩涉黑涉恶犯罪及其“保护伞”,打造扫黑除恶办案机制的福建特色、漳州样本。

彼时起,漳州全市涉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上级挂牌督办以及重大敏感、疑难复杂恶势力犯罪及其“保护伞”等一审案件,由漳州市下辖的龙海市人民法院和漳浦县人民法院相对集中审理。

“一些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在当地盘根错节。通过推动案件的相对集中管辖,有助于切断和排除不当干扰,确保打击不偏不倚、精准有力。”漳州市扫黑办副主任、漳州中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陈志福一语道出相对集中管辖的重要作用。

全新的框架搭了起来,仍需要有专业的团队来支撑。

20195月,漳州市委组织部正式发文推动员额法官挂职锻炼,漳州法院组织人事部门精心组织考察选派非集中管辖地法院优秀法官,提请当地人大任命,担任案件相对集中管辖地法院的审判员,在龙海、漳浦法院组建第一、第二审判团队共22人,形成黑恶案件专业化研究型审判团队核心力量。

审判团队成立以来,通过不定期的庭审观摩、案件评查、专业法官会议等形式,吸收借鉴先进经验,研判办案思路,统一裁判尺度,强化全市涉黑涉恶案件审判质量把关与效率提升,确保每一起案件都办成经得起法律、历史和人民检验的铁案。

案件相对集中管辖,成为了扫黑除恶工作的新品牌,推动了扫黑除恶专项工作向纵深发展,推进了法治化营商环境建设。中央扫黑除恶第15督导组和最高法院对此给予了充分肯定。最高法院工作简报印发漳州法院试点实施意见,供全国各地法院学习借鉴。

2020年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并没有按下漳州法院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暂停键”。漳州中院领导深入各看守所调研协调,及时开通各县(市、区)看守所远程视频庭审系统,尤其是在龙海市看守所开通中、小两处庭审室,在漳州市看守所开通大、中、小三处庭审场所,对于同案多被告人羁押不同看守所的,还开通了多方远程视频庭审系统,形成了“线上+线下”庭审模式。

斩断黑财

一体推进社会治理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取得全面胜利后,要严防黑恶势力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应强化源头治理,健全长效机制。

对此,漳州法院在推进对黑恶势力打“伞”破“网”的同时,下了“打财断血”的狠手。

2019110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一起涉黑案件,判决李某福等27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13项罪名,并判处罚金及没收财产共计490.8万元。这是迄今为止漳州市宣判规模最大、罚没财产最多的涉黑案件。

3年多来,漳州法院全面推进线索摸排核查,强化涉案财产查清查控,特别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房产、车辆、资金、贵重财物、公司股权、有价证券落实“六必查”,充分运用扣押、追缴、没收、判处财产刑等多种手段,捣毁黑恶势力经济命脉、摧毁其造血功能。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唯有强化涉案财产执行到位才能真正“断血”“绝后”。20198月,漳州中院在全省率先发布《关于涉黑涉恶案件财产处置与执行的实施意见》《涉黑涉恶案件产权财产处置的执行指引》两个规范性文件,加大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沟通协调,依法妥善处理黑恶案件中罪犯家庭财产分割、转移至他人名下涉案财产的查扣处置、拍卖变卖涉案不动产及特定动产、追缴没收其他等值财产等方面的难点重点,确保“稳、准、狠”地摧毁黑恶势力经济基础。

“漳州法院在‘打财断血’方面推出新机制,突出福建特色、形成漳州样本,对涉黑恶案件财产处置形成长效机制,切实提升了老百姓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全国人大代表、福建福海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行政办公室副主任郭晶晶对此十分认同。

根据数据显示,2018年以来,漳州两级法院已执行到位款项6370.05万元,占已生效黑恶案件的92.41%,通过斩断利益链条的方式,彻底摧毁黑恶势力再犯罪的经济基础。群众安全感满意率保持在98%以上,创近年新高。

值得一提的是,漳州法院始终坚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与基层社会治理工作一体推进,最大限度地铲除黑恶势力滋生的土壤。

探索推进轻刑犯罪矛盾源头化解机制,便是一次有益尝试。

这一做法,有利基层社会治理,及时挖掘轻刑犯罪背后的矛盾纠纷根源,最大限度防治黑恶势力介入。这是漳州法院将扫黑除恶与社会治理结合开展的一项举措。

此前,漳州法院通过主动加强与重点地区、重点领域、重点行业监管部门的信息共享、工作联动,完善行业涉黑涉恶线索发现移交、漏洞通报整改,创新推行黑恶大要案“一案一司法建议”,对于黑恶案件审理中发现的社会管理漏洞及时提出司法建议,促进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提升。

如在审理被告人张某毅等涉恶犯罪集团强迫交易一案时,云霄县人民法院法官通过对涉恶犯罪集团形成的原因、过程、犯罪手段等分析,发现交通运营管理存在漏洞,于是向当地交通运输局发出加强对非法营运行为管理查处的司法建议。相关单位高度重视,集中在高铁站、汽车站等区域开展非法营运集中整治活动。

一份判决,铲除一方恶霸;一封司法建议,净化行业治理环境。其中意义,不仅还百姓安宁,更是明显优化了营商环境。推进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与基层社会治理工作共同提升,有效实现成果转换,是漳州法院一以贯之坚持的方向。眼下,漳州法院已向有关职能部门发出司法建议69份,均得到职能部门采纳。

一路风雨兼程,一路砥砺前行。3年专项斗争取得全面胜利后,新的篇章即将开启。常态化扫黑除恶任重道远,但漳州法院已然迈出坚实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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